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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 安 律 师


强制执行无果中的代位权诉讼救济

案情简介:
    2003年3月某建筑企业乙因经营所需,决定向张某个人借款75万元人民币用于交纳工程保证金,约定借款期限二月,到期后支付本金100万元。该款项借得后,建筑企业乙及时将75万元工程保证金交给了工程发包单位甲。二月后,建筑企业乙仅偿还张某借款10万元人民币,为此,张某将建筑企业乙起诉到北京市朝阳区法院,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息。经法院主持调解,建筑企业同意一个月内偿还李某65万元,双方遂签收了《民事调解书》。一个月后建筑企业没有主动偿还借款,张某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建筑企业乙已经没有偿还能力,同时还查明,建筑企业乙交给原发包单位甲的工程保证金没有收回,该款项属于到期债权。法院遂依法要求发包单位甲协助执行,该发包单位以与建筑企业乙有其他经济纠纷为由拒绝配合。而建筑企业乙又始终不对此项债权采取积极行为。

律师意见:
    受理该案件后,我们认为,该案件可以采用“代位权”诉讼的法律救济形式予以权利主张。
    2004年8月,我们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递交了《民事起诉状》,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认为我们诉讼不当,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且一旦再次形成判决结果,就有可能形成原告申请执行两份生效判决书而非法获取双份款项的不当后果,遂动员原告张某撤回诉讼。就在张某准备撤回诉讼的当天,我们紧急约见了张某,告知他诉讼没有法律障碍,希望他不要急于撤回诉讼,应当向法院争取并说明理由。第二天,我们向法院递交了书面的代理意见(详见《代理词》)。

处理结果:
    受案法院经过慎重研究并请示上级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并无不当,依法应当获得支持。

附:
代理词

审判员:
    我依法接受本案原告张某的委托,出庭参加诉讼活动。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法律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发表以下代理意见,供法庭参考:
一、被告与原告之债务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数额清楚且还款日期已经届满,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律要求。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起诉的事实除了金额上的差异,其他均表示认可。被告认可的尚欠债务人65万元人民币也与原告诉请的数额相符。原告依法可以在这个范围内享有代位权。
    原告在本案启动之前,通过直接起诉债务人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并制作了(2003)朝民初字第21067号《调解书》。由于债务人没有履行《调解书》中确定的法律义务,原告依法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人去楼空,资产全无,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下去。为此,原告到处打听债务人的财产,最终发现本案被告尚欠债务人到期债务,于是请求法院依法变更执行主体,执行到期债权。在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第三人(即本案被告)时,被告提出:“欠款65万元是事实,但因我公司承诺将一个工程项目给他们,他们答应不要了。”为此,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不能在执行程序中审查这个异议。故只好停止执行。最终造成原告人的合法权利无法实现。为此,原告商同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承办人同意,复制了执行案材料。并调查到债务人并没有放弃这笔债权,但是由于债务人欠外债较多,不愿意通过诉讼或仲裁程序去主张这个到期债权,致使原告人持有的《调解书》无法兑现。有鉴于此,原告依法启动代位权诉讼,寻求法律救济。要求判令次债务人(被告)依法清偿债务并无不当。
二、朝阳区法院的当前的司法行为并不阻碍本案件的依法审理。
    朝阳区人民法院基于原告与债务人的同意,依法制作了《调解书》,后由于债务人没有履行《调解书》中义务,原告人申请了执行。在执行程序中,债务人已经无力偿还欠款,但享有到期债权。
    严格来讲,法院维护该《调解书》的严肃性有这样几个方案:1、执行第三人(条件是第三人没有异议);2、第三人被法院通知自动履行(本案没有此类情形发生);3、债务人主动通过有效主张,收回债权用于履行债务(但是债务人明显懈怠)。显然,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正是解决《调解书》无法兑现的最适当的救济途径。而前面种种司法行为,在这里不但不是代位权诉讼的阻碍,恰恰是为代位权诉讼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依据。
三、会不会发生两个裁判文书同时兑现的事件,我们认为这是一种没有必要的担忧。
    首先,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书》执行已经碰到了困难,也正式这样才转入代位权诉讼的救济途径。显然,重复兑现的客观条件不充分。
    其次,本案被告是次债务人,又是执行案件的第三人。虽然,被告在执行案件中提出了异议,但是,朝阳区人民法院仍然给其下达了一份《裁定书》要求:不管向该公司偿还欠款,还是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你公司都不要直接向该公司支付,一律交到朝阳法院,由我院处理。(这是指在没有其他裁判文书且被告没有异议愿意支付的条件下)可见,本案被告履行清偿义务时,是有义务向朝阳区法院报告的。这样也有效地杜绝了重复履行的问题。当原告受到清偿后,一切因该债权债务产生的法律文书也就随之终结。同时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可以终结执行案件了。事实上,是不可能发生重复兑现的事件的。但是,如果没有这个代位权诉讼及结果的产生,那么该案件始终会因债务人和次债务人恶意的懈怠而无法完结。我们绝不可因为有所担心而拒绝对原告权利的合法保护。
    再次,如果原告恶意实现两次不当权利,那么原告的行为就已经触犯了法律,故意扰乱民事诉讼活动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而且到最后,善良的义务人是不会受到损失的。然而,这些仅仅是我们主观的假设和担忧,而这些假设和担忧是我们本案件中无须解决的非诉请问题,更何况这只是我们的一种不确定的猜测而已。我们不可以因为担心被告人或债务人可能会支付双被的债务,而放弃原告应当获得的权利保护。

综上所述:
    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是完全符合代位权诉讼的立法精神的,更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法律要件,也只有这样才能破解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懈怠行为,杜绝他们之间同谋逃债,从而有效地保护了权利人的合法债权,维护了法律的严肃性。

    此致

    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代理人:熊智  律师 
                                                  二00四年十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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